南马市街

那条街最早是个马市。小时候,是鹅卵石的,两边是活动门板的店铺、瓦房、还有天窗,没有路灯,街角总有下棋的老汉。每天清晨,炊烟袅袅,晨暮未尽的时候,一个蹬板车的身影从雾气中隐来,一声中气十足的“五香豆腐干——唻——”,通天接地,叫醒这条街,风雨无阻,像这条街的闹钟。去年冬天,全家起早给姥爷上坟。在这条几进几出的大杂院门口,又碰到他。躬身坐在那辆板车上,出神的望着街那头儿,悄无声息,苍老了许多。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看到他喉结动了动,旁边放着一部扩音器。
去得很早,坟地上还没有别的人家。阿訇唱诵古兰经的章句,四处回荡,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。隐隐的,我仿佛感觉到那个坐在板车上的身影缩了缩,甚至咽了一口唾沫。那种曾经荡气回肠的声音,如今却隐没在这条街的每个角落。这条街变换过很多摩登的样子,但已经止不住苍老的步伐。也许有一天,那些声音还会回来。叫醒这条街,叫醒炊烟,叫醒天窗射下的奇妙光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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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lolo @ 2007-05-22 09:27

黄金时代(最新典藏插图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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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世界有很多不朽的东西。在我22岁之前,很喜欢用不朽这个词,感觉任何东西被盖上不朽的印章,你都不能错过,错过就是一种罪过。22岁之前我还不懂事,屁事不懂。那22年来我一直在做一件事情,就是把我在生活中碰到的任何事务:人、事、环境、书籍、音乐、电影等等堆砌起来,搭一个房子,然后自己心安理得的呆在里面,不管那些被我堆砌起来的东西是否情愿。所以,22岁之前,我活得很霸道。而且,为了保证房子坚固耐用,我到处寻找不朽的材料。这样以来我在外人看来就是个很有思想的人,起码也是个追求真理的人。关于我想堆砌这么一所房子的目的,我从没有告诉任何人,我没有告诉过他们我其实是想用不朽的材料砌一间不朽的厕所,给自己一个华丽而安全的发泄场所。我当然没有告诉他们,否则,我就当不成有思想的人了,搞不好还被疑似为有病。
22岁之后我开始讨厌用不朽这个词,原因很简单,那间厕所很不实用,进去以后我经常感到头晕眼花,甚至连自己该用什么地方排泄都有些糊涂,我就把这当作是不朽搞的鬼。现在我28岁,这6年来也只在做一件事情,那就是把这个用不朽砌起来的厕所拆掉。因为反正我用不着,摆在那里很不雅观。这6年来我就这样把自己遇到的不朽捡起来又抛掉。再审视这些不朽的时候,我知道了自己前22年其实都是糊涂的活着。有些不朽简直是老朽,有些不朽狗屁不通,有些不朽是早朽了,有些不朽还真是不朽。这个过程大概就叫淘吧。总之,我现在碰到的东西和我前22年碰到的没有两样,只是眼独了点儿。
那间厕所已经被我拆的不剩下什么了,有些不朽我留着当手纸了。至于这本《黄金时代》,我打算用来当马桶圈,我认为整个厕所最重要的装置,马桶圈舒不舒服直接关系到人生的大事能不能顺利。放在离自己隐私部位最近的地方,每次行事之前,还可以欣赏王小波的那首绝妙的诗:走在寂静里,走在天上,而阴茎倒挂下来。”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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