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汶川是武汉,我肯定能幸免。而且我可以完全预想到自己的幸免流程:
大地震发生了,起先办公室的桌椅用具都被晃到了地上。我意识到灾难的降临,起身逃生。但是屁股还没离开凳子,楼房轰然倒塌。我被深埋。心想,这下可完蛋了。我可是在一楼,这楼有七层呢。十分钟过去了,周围一片黑暗,我开始镇定下来,用手掐自己以验证这里到底是不是地狱。结果我被自己掐得很疼。很高兴,我还活着。但是我相信自己肯定残废了。于是蹬了蹬腿,是好的。伸了伸手臂,是好的。我想张嘴试试吸一口气,结果吸进了很多杂质。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很大喷嚏。这一个喷嚏过后,世界变得明亮起来。周围的水泥,砖块全被我的喷嚏喷开了老远。我很兴奋,自救成功。像金刚一样双拳击胸,噢噢乱叫。叫完以后,抿了抿嘴。什么味儿?有点甜,后味儿略有点咸,有点苦。我站在废墟中回味。想起来了,跟街上卖的臭干子一个味儿。当时以为自己脑子被砸坏了,影响到了味觉。定了定神,往四周望。发现苏三捧着一大块儿水泥在啃。我心生无限怜惜,心想,灾难把人异化成了这样,都傻透了。这时苏三也看到了我,冲我一个傻笑,嘴里还不停着。说:“有酱没有?”我说:“啊?什么?”苏三:“酱,豆瓣酱。这干子有点淡。”。刚要骂他傻了,听见领导在身后喊话:“小X,去给食堂打个电话。送几瓶豆瓣酱过来。吃着没味儿。对了,还有葱花,让师傅切碎点儿。”我觉得他们可能真的都傻了,但领导交待了,没办法。就去刨电话。结果刨得两手稀稀拉拉的,一股腐臭味儿。我比较讨厌臭干子那个味道。这时,远处传来嬉闹声。一群群学生飞跑着,另一群学生追逐着。他们在用水泥块子打仗玩。一个水泥块飙过来,我躲闪不及。正中后心。伸手一摸,一团稀烂。臭干子的味道更浓。我舔了舔手指——妈的,果然是臭干子。我们像掉进了炸臭干子的一口大锅里。就这样,全都幸存了。喜欢臭干子的过足了瘾,我让食堂送来了几大车豆瓣酱,几大篮子葱花。不喜欢臭干子的,坐在地上不停呕吐。吐一下,笑一下。谢天谢地,我们都幸存了。
事后发现自己还是受了点伤。脑袋上被四楼烟鬼的超大烟灰缸砸了一个大包,还有刚才掐自己那下太重了,都淤血了。但是这根本不算什么,我幸存了。
这就是我的办公室和办公楼。风平浪静的时候,如果静下心来,可以听到墙开裂发出的轻微爆破声。墙上的一条条纹络也很好看,让人遐想无限,有作诗的冲动。
在这栋楼里办公的人一点儿都不害怕地震。因为大家都知道周围都是臭干子,根本砸不死人。前些日子,无故掉下来一大块水泥,砸到领导车上。他也只是去洗了洗车。
树要皮,人要脸。教育部两样都不要!
心情不错,顺便出一谜面:教育部本科教学水平评估。打一现代军事武器。(提示:很厉害的。可以打到狗日的美国去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