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与人之间常常会出现一种混沌的状态,尤其是恋人之间,说不清到底是爱还是恨,是该分手还是坚持。
每到这时候,我就在想,要是发生一场突然的变故就好了,就像是把这种状态推演到极限,在极限的状态下考验人的极限,人性的极限,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极限。那时候,要做一个决定会容易些,我想。
5 12可能类似于这种状态吧。今天看到一个帖子,讲灾后的一波分手潮。对一句话印象深刻——“在地震的那一刻,惟独就是没有想起你。我突然想明白,我不能跟你在一起。”
问了很多5 12那天有震感的朋友,问他们在那一刻,意识到一场大地震来临的时候,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。他们的回答令我失望,乱七八糟的,大概是因为没有真切感受到灾难。也就是说,还没有到极限状态。于是我又问,当你感觉幸福的时候,你想到的第一个人是谁。我觉得这应该是个很轻松,易答而且坦然的问题,但出乎我意料的是,他们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沉默,或者绕开话题。这让我又想起那一诗句——“沉默,是今晚的康桥。”沉默也许是因为没有幸福感,沉默也许是因为想起了谁。这沉默,也像软泥上的青荇,油油的在水底招摇。
这世上的酸甜苦辣,如果不去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分享,是没有任何滋味和意义的。以前一直以为这句话再平淡不过了,或者说,根本就是句废话。或者是因为你没有理由要求别人跟你分享生活的阴暗面,而是应该提供美好;或者是因为,从来没有一个人独自的生活,生活本就是一个打铁的过程。以上两点不管基于哪一点,我都认为那句话是废话。
但是,在我经历了生离死别,经历了失魂落魄,经历了登高远眺。或者说,经历了那些灯火阑珊以后,我发现,任何一次失败和失落,功成和得意,我已经不再享受欢畅的独舞。不能感受到一个人失败的孤寂,一个人成就的激情。只是在事后,抬抬头,活动下脖颈,感到所做的一切都很无聊。像《东邪西毒》里的一句台词:当我站在这瀑布前,我总感觉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。
如果有未来:
我愿意,愿意容忍你,因为我,你所有无理的抱怨和不满;
我愿意,愿意心疼你,因为我,你浑身上下不算时髦的衣装;
我愿意,愿意怜惜你,因为我,你折回去向小商贩讨要忘找的五毛硬币;
我愿意,愿意闭目凝神,因为我,你满身的油烟味儿;
我愿意,愿意在每一个深夜流泪,因为你看到同事新买的化妆品时执着的眼神,因为你把旅行社的宣传单看也不看的丢掉,因为你偶然对着窗外那户人家微微叹气;
我愿意,愿意开怀大笑,因为你给我买的袜子第二天就破了个洞;
我愿意,愿意围着你织给我的那条围巾死去,虽然总是扎的我脖子很痒。
我愿意忏悔,不该把你霸占。
如果我愿意这样做,那么我就像个恐怖分子。总在拿生活的苦难威胁小朋友,似乎在将任何人拒之门外。
其实我是个骄傲的人,我为自己骄傲。我只是想把状态推到极限思考,我只是觉得,把甜藏在苦的后面,那样会是个惊喜。不然,甜蜜就太易得,而没有意义了。
余震后的分手波,让我想到了很多。想到了最初,想到了从前,想到了那时候,想到了时光荏苒,想到了苍老以后谁搀我去看球赛,想到了“你丫想得真多!”
我想得是够多的。因为我总是想一套,做一套。如果我想50%,我只会去做10%;如果我想500%,我可能会去做50%。所以,自从我发现了自己的这个毛病,我就开始拼命的想很多、更多、巨多、超多、N多、灰常多、特别多、那么多、如此多、贼tm多。
祈祷!为那些因为灾难失去亲密关系而懊悔的人们!
将你们的右手放在胸前,悲怆的喊一句:我本善良!都他妈怪地震局!

